有一种成熟是痛
好久不见那个小男孩来化验了,记的他最后一次来时,抽完血后不肯走,说阿姨我要留在你这儿呆一会儿,可他妈妈把他支走了。这几次的化验的结果都不是很好。当时,隔壁口腔科医生恰好在我科室里,见到他时,说了句,脸色好苍白啊。他走后,他妈妈告诉我,这话不能说的,上次你叫他高兴点,你知道他在回去的路上怎么跟我说的么,“叫我高兴点,你看这化验单,叫我怎么高兴” 我听了他妈妈的话后,猛然一惊。
上次他来化验,我问他,你在家里都干什么啊,他说看电视啊,我说,你可以看看书啊,你有没有听过白雪公主,美人鱼啊,他说,白雪公主他妈妈讲过了,美人鱼没有。我说,那阿姨给你一本《安徒生童话》,阿姨很喜欢看,里面的故事很好看的,你要高兴点,这样病才好点快啊。
可这种结果是我不曾想到的。我心里不禁酸溜溜的。
一个八岁孩子说的话,一种超越了他年龄的成熟,病痛让他如此的敏感而又脆弱,也许,他正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时间的隧道里一点一点的被侵蚀,疼痛的摧残让他变的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坚强与成熟。在人生的道路上,他还没有经历过童年的快乐,成长的哀乐,爱情的悲欢离合,正常生命的酸甜苦辣。他只经历了病魔带给他的痛苦,对命运的无助与无奈。
“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,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”托尔斯泰如是说。让我想起了一个八岁女童的墓志铭,“我来过,我很乖”每每想起总是酸酸的。生命有时是如此的卑微和脆弱,卑微的像一片飘零的落叶,在无垠的天空下,轻飘飘的下来,落地无声。“悄悄的我走了,正如我悄悄的来,我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…..”也许连仅存的记忆也带不走;脆弱的站在你面前的一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消逝。
郑智化的《别哭我最爱的人》在耳边轻轻的响起:
别哭我最爱的人
今夜我如昙花绽放
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
你的泪也换不回的枯萎
别哭我最爱的人
可知我将不会再醒
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
我的梦是最闪亮的星光
是否记得我骄傲的说
这世界我曾经爱过
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
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
不要告诉我成熟是什么
我在刚开始的瞬间结束
可太多的生命还未来得急开放就已经凋谢,或许只留下了一个葬花人,或许连葬花人也不曾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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